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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沙山 月牙泉
                        撰稿、摄影/墨岩
    鸣沙山月牙泉是一个地方的两处奇观,所以它们的名字总是连在一起。
    在去鸣沙山月牙泉之前,随行的当地朋友使用了大把大把的惊叹词来赞美它们。
    当时车离312 国道,深入戈壁荒漠。我望着窗外荒凉的大戈壁,心中对目的地的想象有些捉摸不定。多年的山水跋涉告诉我,许多风景名胜的瑰丽,其实只是存现在文献记载和人们的描述中,名不副实的东西,太多了。人物风景,莫不如此。

     鸣沙山月牙泉距敦煌城5 里。我们到敦煌已是下午5 点,在城中住下用过晚餐后,便急急要出发去鸣沙山,朋友却道不急,说现在去鸣沙山,脚非烫伤不可,须再过一二个小时,待沙凉了再走不迟。抬头看那日头,果然毒毒的,丝毫没有下落的意思。
    敦煌和北京时间相差大概二三个时区左右,我们在旅馆中等到近8点才出发。一出门,烈日炎炎,仿佛江南下文二三点钟的太阳一般。
    进鸣沙山月牙泉大门头一件事,就是脱,化一元钱到寄物处卖个马甲袋,脱下鞋袜放在里面。然后手里拎着鞋袜的人们面对的就是一座金黄的山脉和由数千数万个脚印形成的纤细沙浪。
    那脚印,粗拙纤巧不一,深深浅浅的,追随着它们的主人,绵绵不绝地朝沙漠深处延伸过去。每一串脚印,都坦陈着主人的性情风格。
    它们或急或缓,或张扬或含蓄,或从善如流或独辟蹊径,踩着前人曾经踩过的沙砾走向鸣沙山月牙泉。
    那山,峰峦危峭,山脊如刃。山体曲折蜿蜒,波涛汹涌,宛如迎面打来的一个金色巨浪。

    我依葫芦画瓢,学着前人的样子将鞋子挂在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心中不由好笑,这种情形,以前只在海边有过,没想到在此地有此一遇。
    沿着窄窄的仅可一人通过的山脊往上爬,那沙更细更软,脚踩上去根本无法用力,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走不了几步。夕阳从山那边照过来,右面的山坡金黄,左面的山坡墨黑。如蚁般的行者就在光明和黑暗的交汇线不断向上前行。
    到半山腰的时,风忽然大了起来,漠风猎猎,挟着细细密密的沙砾,劈头盖脸地砸来,向上爬行的人群都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手脚并用奋力上爬。那风沙却好象一块巨石一样,不断来回磨砺着如刃的山脊,沙与沙的撞击中,如雷般的响声让人担心这山脊随时都会被风削平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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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起时我正趴在沙中对着山下的驼队聚焦,风沙砸来,打得墨镜和相机镜头一阵作响,眼看宝贝相机一下进了不少沙,我赶紧收拾好相机,放弃驼队往上爬。哪知越往上风沙越大,不是戴着墨镜,眼都睁不开。因为比较热,我一身短打扮,刚出门时,还惹得大家几句羡慕,这时可是叫苦不迭。那沙打在裸露在外的腿上胳膊上,就象铁刷刷过一样,要多疼有多疼,不一刻皮肤全红了。
    在风沙中,大家相互搀扶着,男士们尽量挡住一些风沙,以免穿裙子的女士遭受痛苦。说心里话,我当时还真是期盼有谁来帮我挡一挡,还真是觉得做女人划算。
    眼看风越来越大,皮肤上已有血印,我真的害怕了,也不顾什么风度,往山脊这边一坐,三挖两挖,在背风的山坡掏了个坑,往里一坐,先避避风头再说。
    就象风不知什么时候吹来一样,那风不知什么时候又停了。风停的时候,同伴们已爬上了山顶,远远的朝我挥手,我避风的时候,已经看好了山腰一条捷径,抄小路赶过去,总算省了不少脚力,却被大家取笑不已。
    山顶如山脊一样危峭,行者的脚印还在向前延伸。这时,有白云飘来,在湛蓝的天空,驼队沿着金色的山脉渐行渐远,淡淡的身影在夕阳中慢慢消失,只从风中传来一两声驼铃声。
    回首北望,沙山怀抱中,一弯清水犹如秀丽的处子伫立,水清澄澈,形如弯月--那便是月牙泉了!大家也不寻找下山的路,直接就从陡立的沙坡上滚下去,还做着各式各样的动作,满身沙石的人们一直从数百米的山顶滚滑到月牙泉边。
    刚刚还是热浪灼人,到泉边已是水意森森。四面沙山寸草不生,绵延到泉边竟就止住了,金沙碧水千百年来互不相浊。
在水一方,生长着青青的芦苇,随风摇曳,让人凭添几多自然造化的感叹。
    临水有塔,余秋雨在"沙原隐泉"一文中曾道其中有一尼姑。此时塔门紧闭,幽幽深深,带着某种灵性,伴随着月牙泉。
夜色降临,月亮东升,寒意阵阵袭来。驼队开始接大家回去,没有看到"水静印月"的人们还不肯离去,围着月牙泉寻找着水中的月亮。
    灯亮起来的时候,我们爬上了驼背,坐在高高的驼峰间,回首月牙泉,那水面在月光中银辉一片,宛若一轮残月,不断消浊,直至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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